[文藝/劇情] 作為女性,不少人觀看《小丑》的經驗都是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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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出,這部電影是透過底層男性亞瑟之口,對這個由菁英白人男性主導的世界,提出深沉的控訴。更直接點說,它指出了一個彼此壓迫的階層食物鏈。階級之後有種族,種族之下才見性別。在資產階級男性、勞動階級男性、非裔與身心障礙者男性之後,我們才見到女性:社工師、女性鄰居、乃至於亞瑟的母親潘妮,如何在這樣環環相扣的社會中,成為被期待給予愛與關注的情緒勞動者,失去自己的聲音,甚至遭受無端的暴力。(延伸閱讀:《小丑》的瘋狂背後:無家、失愛、創傷,足以造就一個心碎的反派)

「從小我就是一家之主」:男性的成長故事

《小丑》的敘事邏輯,仍然不脫成長故事,關於一個也曾經平凡有愛的男性,如何經歷痛苦、不被理解,而成為一個社會眼中的惡徒。

主角亞瑟佛列克(Arthur Fleck)有著精神疾病,會無法自抑地大笑,他與年老多病的媽媽住在破舊公寓裡,靠扮演小丑的微薄收入維生。

亞瑟生病,卻沒辦法好好接受治療,因為政府砍了醫療預算。而疾病給他帶來貧窮,他承受諸多來自社會的惡意:被嘲笑、毆打、欺騙、背叛。貧窮帶來絕望,他感受到富人不只欺侮窮人,還對他們冷漠。他渴望被看見,被重視,卻沒有足夠的能力與資源,替自己翻轉命運。

作為男性,他們從小被期待要成為家中責任擔負者(正如同亞瑟在幻想脫口秀中說的,「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是一家之主了」),也期望因為自己的承擔而受到肯定。他努力工作,照顧生病母親,下班後還試著追求當諧星的夢想。

他已經這麼努力了,這社會好歹給點掌聲。(延伸閱讀:《小丑》的社會心理學: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但這個世界並不如他想像般寬厚待他。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

只不過,男人傷害他的方式是肉體的:毆打他、嘲諷他、背叛他。女人的傷害則是精神的:漠視與拒絕。

他喜歡女人,但當他跟蹤他的鄰居──一位年輕的單親母親──卻感覺到被她拒於門外。他只能依靠幻想,滿足自己對愛與慾望的想像。

他長期接受政府體系的社工協助,但社工卻總是只關心他的自殺念頭,幾乎從不聽他說他想說的話。他為此埋怨多次,卻沒有改善。儘管她是唯一替他爭取醫療協助的人。

他多病的母親幾乎是唯一愛他的人。他們一起看電視,一起用餐。他替母親洗澡、寄信。母親則關懷他,她稱他「快樂」(happy),在她眼中,他是個快樂的男孩。儘管在後來的劇情中,潘妮被暗示甚至可能曾經虐待兒時的他。這在最終,成為壓垮亞瑟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高譚市,男人是暴力的,女人是無愛的。

他人即地獄,亞瑟能相信的只有自己。這種社會施加的雙重傷害,讓還有感覺的男人,成為底層中的底層,是小丑成為惡徒的悲慘元素。這也暗示與強化了亞瑟「復仇」的正當性。這些描繪一炮到天亮,在在塑造出某種「底層男性」的集體想像,更召喚出了龐大的男性恐懼。

只不過,讓人不安的是,當社會毀了他之後,順勢帶起亞瑟偷窺跟蹤無辜女性、還有最終對女性社工師施暴的橋段。女性在電影中成了背景,她們的階段性角色功能,只在於成為小丑崛起背後的犧牲者。
但是,你能責怪他嗎?

當街頭的群眾紛紛戴上小丑面具,喊著「我們都是小丑」,我們都看見了群眾的茫然與無助。但時局太動盪了,沒有人看見混亂邪惡之後的其他犧牲者。
不管是母親、鄰居、社工都是女性,他唯一想在男性身上獲取關注與認同的似乎只有脫口秀主持?
我在看得當下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對於家人、戀人、救助者剛好都是女性,而當這些人在原本給他愛的期待,卻又落空時,才有反彈。
自己覺得亞瑟身邊若是有一個人對他好,或許小丑不會出現,他感受到最大的背叛應該是母親與崇拜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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