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石成金自費出版]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六章.太守歸天.關外內戰

[複製網址]
  一段被淹沒的歷史......
  一名曾立足西涼...屹立於劉曹孫三家鼎足之勢外與遼東公孫一族遙遙相望之梟雄......
  一個曾南聯漢東抗魏西和西域諸王,四代經營以王號行帝制的西涼王權.......
   何以今日無人曉無人知?
   
        序章  除涼滅蜀後亡吳

  公元260年.大魏景元元年......一手掌握曹魏軍政大權的司馬家族為立不世軍功以行篡位之舉而擬定天下一統之局!
  除涼.滅蜀.後亡吳.天下一統矣!
 
  司馬昭此計一出魏國朝野轟動!群臣紛紛表態反對,更認為西涼呂氏政權實力非昔日遼東公孫一族可相比。
  再者當年呂鴻成自姑藏城登基稱王建國至今已歷四代,涼國國勢根基穩固至今已近四十餘載......
  更惶論蜀涼連盟亦已數十有餘,涼遭襲蜀又豈會坐視!
  朝堂上反對進諫之表紛紛湧入力陳伐涼不可行但司馬昭卻不以為意,僅以一語反令群臣一時默然......
  一句涼之實力......不過攪局之流...可憾我大魏天威與否?
  一時群臣默然......今日之後伐涼之局......議成!
  十日後一道伐涼楔文公告天下力陳西涼偽王窮兵黷武暴虐無道之舉!  昔日叛將呂鴻成背離前朝,借討伐外族收復失土為由據河西斬宋進佔地為王~此一恨也!
  騙取前漢獻帝之信任遣御史中丞.徐庶襄助更進封其子呂興漢為其天子門生~如此殊榮卻未感皇恩......此二恨也!
  趁太祖武帝.曹操與蜀偽帝.劉備爭奪漢中之時趁虛而入兵進隴山奪隴西諸郡進佔蕭隴二關,此三恨也!
  呂家據西涼割地稱王不服我天朝教化,南聯巴蜀抗我大魏數十載此四恨也!
  其子呂興漢數度應諸葛亮之請派遣叛臣徐庶出兵犯我邊界此五恨也!
  其孫呂政邦趁先父司馬懿為國除逆臣.曹爽政局未穩之時應姜維之邀發兵犯我邊界此六恨也!
  其曾孫呂成梁數度以為父雪恨為名應蜀國姜維之請出兵犯我邊關此七恨也!
  今偽王呂成梁連年興戰犯我大魏邊關擾我臣民安寧,對外窮兵黷武、對內無視百性安危一意孤行一意興戰......早已是天怒人怨!
  今我大魏應天承命當發討伐庸君以解西涼百性於水火之兵,涼本不得天命,逆天而行終是禍及百性!
  昔日太祖曾言呂家之人無誠無德,叛離朝庭割地稱王外聯叛黨,其所為更無資格留名史冊,他日必發兵亡其基業,焚其史冊不留隻字!
  今昭順天應命發兵伐涼必尊太祖之言滅其國焚其史不留片語!      
                                           大魏景元元年.新城鄉侯司馬昭筆
  公元260年秋.魏將鄧艾奉命領七萬大軍自長安北上發兵壓境蕭關開啟魏除涼之戰首戰.蕭關之戰!


涼王傳.JPG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一章.涼王、涼亡
   第一章

    涼.昇平十年

  公元261年春涼國都城.姑藏城朝堂內,當今涼王正與大臣們商討著該如何抗衡魏軍之攻勢!

  自去年立秋以來鄧艾奉命領七萬大軍以勢破如竹之勢迅速攻破蕭關更斬殺王叔.呂建邦已是令涼舉國震驚,殊不料司馬昭竟命鐘會領三萬偏師連夜翻越隴山偷襲隴關!短短一月內魏軍連破蕭隴二關奪安定天水兩郡,大將軍韓平見情勢危急連忙遣使於南方漢國請求援軍,無奈魏軍士氣如虹鄧.鐘二將攻勢一波強過一波短短數月涼國黃河以東之領土僅餘位於黃河岸邊連接河西渡口之金城郡正孤軍力抗魏軍之夾攻!

  現今之涼國朝臣已分為二派,一派已王叔呂興邦為首力主死戰傾河西之兵全力支援大將軍韓平固守金城郡以待漢國援軍,一派已涼州士族富紳代表李和為首力主漢國援軍遲遲未至!涼戰不能勝更將面臨退無可退之處境,皆因西域諸國多年來和涼朝魏之政策下若退守至敦煌只怕將引西域長史府發兵犯境,如此一來涼王將遭魏軍與長史府兩面夾攻,而西域諸王必將作壁上觀......與其如此,不如降之!

  兩派人馬已在朝堂上為戰與降爭論多日,獨獨當朝涼王.呂成梁卻是始終搖擺不定究竟是抗戰到底或是出城投降始終拿不定主意.....

  「諸位卿家,寡人記得距今四十年前......孤的曾祖父,太祖.呂鴻成便是在此座臥龍城登基稱王建立涼國對吧?」在兩派朝臣正爭執不下之時,穩坐朝堂始終未表明立場的呂成梁終於開口,但卻是問了個耐人尋昧的問題......
  
  呂成梁見眾臣停止爭執,遂在續言道:「寡人亦知先人創業艱難,昔日太祖登位之時曾言與僭越竄漢之曹氏偽帝勢不兩立必抗衡至最後一兵一卒.....但如今情勢觀來,就是寡人有心抗魏只怕也是有心無力......」言畢......朝堂上已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上不可降啊!」力主死戰全力抗魏的王叔呂興邦聽聞涼王所言,明白涼王已有降魏之意,為挽回情勢連忙進諫以其能改變涼王降魏之圖!

  「王上莫忘先人創業艱辛!涼國自祖父.賢王鴻成開國以來已歷武王興漢,文王政邦再傳至王上已是四代經營!祖父昔年因擁立漢帝其口號為曹操所不容而遭曹操以漢室之名遭調任至原屬涼州之張掖居延屬國所改制之西海郡擔任太守,在任西海太守其間祖父多番隱忍馬騰韓隧兩家之刁難更須應付不時出兵擾亂河西邊境之匈奴鮮卑與當地草寇......隱忍數年方得馬韓兩家之信任!」
  
  「王叔......你說的這些本王都聽過!」呂成梁眼見呂興邦為勸阻他欲投降之念頭而開始欲長篇大論,連忙發言打斷呂興邦再來所欲講之話語。

  「王上,司馬昭發兵犯我西涼乃是因去年其部屬成濟犯上弒君,他為轉移國內......」眼見呂成梁似不再有待援抗戰之念頭,欲再進言勸諫,但一旁力主投降的涼州士紳代表,現任御史中丞”李和”卻已是無法見容呂興邦一再勸諫涼王應全力抗戰之舉!

  「襄武公此言差矣!」為免涼王投降之意有所動搖,李和遂進言欲阻王叔一再進言勸諫,更為堅定涼王投降之意再續言道:「魏國自十多年前司馬懿於高平陵除曹爽之日起便已皇權旁落於司馬氏之手,十數年來曹魏皇室形同魁儡縱使有成濟犯上弒君司馬昭猶能將其輕判,王叔主張司馬昭出兵犯我西涼乃是為轉移朝中不利己之聲浪只怕已是無濟於事更是不符事實......」語畢,李和抬眼望向涼王默然不語......

  「說下去。」見此情景,呂成梁示意李和繼續說下去。

  再無顧慮,李和續說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句話在魏國已是人人皆知,臣更相信司馬昭犯我西涼別有用意,但如今情勢觀之,漢國皇帝劉禪寵信宦官黃皓,漢大將軍姜維至今援軍未至只怕與此人脫不了關係!再者金城郡雖有大將軍韓平駐守,但在魏國鄧艾.鐘會二將兩路夾攻下只怕失守只是時間問題......而最關鍵者莫過於......」講至此,李和感嘆的嘆了口氣......

  「是什麼?」涼王等不及的發問要李和再說下去!
  
  「西域諸國早已非四百年前前漢尚存之時小國林立,如今數十小國早已互相併吞只餘不足十國,彼此間國力互有消長,自太祖立國以來涼便無力令其諸國臣服,當年涼國稱王不稱帝也是將此因素列入考量之一,再者當年西域長史府降魏之舉更導致西域諸國以和涼朝魏做為對我西涼外交之政策,也因此使的我涼國數十年來在西域壓力下無法對長史府進行討伐......」
 
  「所以......你的意思是......」似是已有點明白李和所指為何的涼王續問道。

  「王上若是堅持抗戰而遷都至西海敦煌一帶,只怕長史府必藉此機會發兵圍攻王上,而西域諸國向來奉魏為天朝必不會發兵幫助涼國,屆時魏軍攻克金城郡越黃河直搗河西,長史府發兵進犯玉門關,兩面夾攻之下王上仍是國破家亡無力抗衡......與其如此不如投降保全臣民百姓安危,再者以司馬昭目前在魏國朝中地位應不會迫害於王上,再觀當年漢帝禪讓後受封山陽公之先例,王上降魏應仍可享有一定之禮遇,如此方可保王上性命之安危!」李和不斷的說道。

  「住口!李和你這逆臣!」一旁保持沉默的呂興邦已無法再容忍李和一再鼓動涼王投降之言論,一怒之下斥喝了李和要其禁言,雖是明知此一舉動將招惹涼王不悅,仍是義無反顧的直言進諫,只見呂興邦拿下了頂戴......跪下了雙膝,堅定的看著自己的姪兒,涼王.呂成梁......不畏觸怒王威的說道:「王上,目前戰況尚未到絕望之時,再者若真是戰勢難逆那王上也該尊從先祖之言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王叔......」涼王已有些許的透出不耐......

  「王上,先人創業不易,涼國創業之初有著眾多祖伯長輩追隨祖父渡過一次次難關,有著多少叔叔伯伯們幫助伯父在涼國風雨飄搖之時不離不棄,如昔日丞相徐庶自祖父開始追隨即助我呂氏渡過諸多挑戰,伯父繼位之時又費心勞力助涼國渡過王位之爭和平逼退羌道公,乃至先王繼位之時留下身後之計助先王與王后鏟除羌道公與雷太后爭位亂政等諸多叔伯長輩之事績不勝枚舉!」

  「......」涼王聞言後突然沉默不語......

  「王上若降,前人心血盡付東流不說,只怕破巢之下無完卵魏國未必會善待王上!更惶論昔日曹孟德曾昭告天下必亡我呂氏基業,焚其史冊不留隻字片語!如此情境之下王上若降只怕將會是亡國之君將不得善終,所以墾請王上三思!」語畢,興邦更行三跪九叩之大禮,勸諫之決心已是令主戰之群臣為之動容!

  在兩派群臣再度開始展開激辯之時,突然一名傳令兵緊急傳來邊關戰況!

   「王上~大事不妙啊,連金城郡都失守了,大將軍已退至黃河岸邊與魏軍隔江對峙了!」

  一句金城郡失守代表著黃河以東全數淪陷,代表著黃河已是涼都姑藏城的最後防線,同時也代表著又有眾多涼國將士為國捐驅......

  「寡人心意已決!」涼王終於有了決定!
  
  兩日後三更.姑藏城.呂氏宗族宗廟

  只見呂興邦獨自一人跪在宗族牌位前默默不語,身後妻小靜靜的躺著沒有任何的反應與氣息......只見他緩緩的喝下了手中最後一杯酒後,喃喃自語的說著:「祖父、伯父、政邦......父親還有建邦與呂家列祖列宗與眾多叔伯長輩們,興邦無能,無法守住涼國基業,如今涼國覆滅在即,興邦不願淪為亡國奴只有以死明志以向列祖列宗謝罪,祖父、孫兒不孝,望您原諒......」

  說著,呂興邦緩緩闔上了雙眼,意識漸漸模糊,心跳也慢慢的停止了......瀰留間,諸多回憶湧上心頭,彷彿又見到幼時祖父鴻成與眾多長輩們一同議事與伯父興漢帶領著諸位長輩們躍上馬背拿起長槍練武的時光......好似也見到自己與建邦跟政邦年輕時與眾人一同年少輕狂的日子......

  待續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二章.過往雲煙
第二章
        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

  公元184年   後漢  光和七年

  後漢皇朝因長期的朝政腐敗,宦官把持朝政與外戚之間不停的鬥爭,地方士族豪強不斷兼併土地農民們不斷的遭受壓迫與剝削更甚者喪失土地淪為農奴,朝廷卻是一在縱容另一方面當朝皇帝.劉宏默許宦官亂政甚至公然賣官等一連串的荒繆政策下,仍不斷的搜括百性財物與縱容貪官汙吏,後漢皇朝面對著自先皇桓帝.劉志既不斷襲來的天災與數十年來地方郡縣上從未間斷過的農民起義,多年來反覆的起義與鎮壓,連年的天災引發的饑荒與瘟疫侵襲,農民們在數十年來的腐敗朝政與地方豪強層層剝削加上天災人禍不斷下,忍無可忍的農民百姓於是在經歷二次黨鍋之禍後終於爆全國性的叛亂-黃巾起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以張角三兄弟為首的太平道黃巾黨之亂開始後短短數月內中原各地紛紛發起農民起義,規模大者聚眾數萬,小者尚有數千在中原各地不斷肆虐!朝廷雖全力鎮壓平亂,但各地響應起義者眾一地方平一地又起......各地官兵窮於應付,一時無力鎮壓,終導致全國七州二十八郡響應而天下大亂!

  漢帝劉宏見太平道來勢洶洶連忙於四月命何進為大將軍,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於都亭,整備武器鎮守京師,又自函谷關.大谷.廣城.伊關.軒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各個京都關口設置都尉駐守,同時下詔各地嚴防命各郡太守準備作戰並訓練士兵.整備軍武.召集義軍準備進行抗戰!

  朝廷詔文一出,各地富商士族紛紛響應出資資助各地組成之義勇軍,為其提供軍費物資等各項資源,而各地組織義軍之首領則響應朝廷詔文有直接參戰者也有帶領人馬投靠地方駐軍者同時也有協助地方官員抵抗黃巾軍攻勢者!

  但官兵卻未在首戰取得勝利,於四月朝廷官兵敗於黃巾軍波才所率領之部隊而被迫退守長社,同時盧植率領副將宗員帶領北軍五校士北上與張角主力周旋抗衡!在當時......涼太祖.賢王呂鴻成還僅只是盧植手下一名駐守哨站負責勦除盜匪的小小百人將。

  在關中某個莫約兵士數百的小哨站內,在哨長營帳內一名將領正在與一名傳令兵會談並審閱著上級送來的公文,突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同時還大喊著:「兄長~兄長~聽說將軍命令下來了,咱們什麼時候要出發打黃巾黨?」

  「抱歉,失禮了,來人乃是吾弟鴻晏......是本站的什長。」遠遠就聽到弟弟的喊叫聲,感到失態的呂鴻成稍稍嘆了口氣先向傳令的伍長致意後續說道:「這位弟兄你辛苦了,先稍事休息一下再繼續趕路吧。」

  「不了,下官還要趕著送交軍令,還請長官盡快整軍,在下就先告退了!」語畢,伍長行了禮後隨即離開營帳趕往下一個駐地去了。

  「兄長,軍令狀上寫什麼?」送走傳令伍長後,呂鴻晏迫不急待的問著。

  看著小自己兩歲今年已二十有六的弟弟,心中明白他迫不及待想立軍功晉升的想法,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呂家雖數代從軍,在地方上算是薄有名氣,但卻在這朝廷公然賣官,凡事皆取決於家世與銀兩的世道下,數十年來呂家始終無人能爬上上品之流,而他自己為仕途與家族於當年拜師追隨於盧植先生後,從軍亦也有數年,雖然軍中長官們看在盧植老師的面上對他稍有照顧,但也至今僅只是名駐守於地方哨站協助都尉校尉鎮壓地方叛亂與勦匪的小小百人將......就連自己的弟弟從軍至今也不過是個什長......畢竟呂家非是大富人家,沒有家世沒有銀兩,什麼都不用談。

  「賢弟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看著鴻晏躍躍欲試的姿態,呂鴻成輕笑了聲拿出另一封信續說道:「莫說是你想借此機會建立軍功,盧植老師的私信中也有提到玄德他也得到家鄉的富豪支持與另兩名好漢與幾名同志組了義勇軍響應朝廷詔文協助官軍勦匪去了!」

  「兄長,看來你這老說自己是中山靖王後代的學友也想借此機會踏入仕途呢!」看完盧植私信後深有所感的說著。

  聽著弟弟的話語,呂鴻成不禁笑了聲,現在這個世道,踏入仕途的人能有幾個是真心為國為民?雖然他相信盧植老師是真心為國付出心力,但在現今的官場,不同流合污的人只怕非是遭奸人所害便是有志難伸!呂家數代以來都想做個好官做個清官,但事實卻是太過清高都是有抱負無法伸展,終其一生皆為地方小官吏,所以到了他這一代決定棄筆從軍,然而這數年來的體驗更讓他明白在現今的官場想要存活下去,不論是為官或是從軍皆不能夠太清高太貪婪......太過貪婪會為人所不齒而眾叛親離,太過清高卻會為政敵所不容,想要在現今的官場上活下去唯有懂的如何作人不居功,更要懂的隱忍不爭出頭,能忍能等能折腰如此才能有真正飛黃騰達的機會!

  「鴻晏莫急,這次平亂主角不是我們,現在的我們只是陪襯的綠葉,機會會落到我們手上的!」

  如同呂鴻成所言,朝廷為平亂派出為數不少的將領與調動眾多兵力,亦因此不少日後對漢室影響甚深之將領都在這一次黃巾之亂中打響名聲展露頭角!除了大將軍何進外其中包括了公孫讚.孫堅.曹操.皇普嵩.王允.張魯以及初試啼聲的劉備等人皆有功績,但也有不如意者......如北中郎將盧植遭政敵陷害而被朝廷以董卓徹換,因而使的董卓稱勢而起,為日後的董卓專政埋下遠因!

  而這一次的黃巾之亂在面對朝廷的全力鎮壓,黃巾軍之間各自為政於起義後並未做好有效的連繫下,遭到官兵的各個擊破,當時為首的張角也僅專心於冀州應戰朝廷的反攻,其餘散布各地的黃巾軍與農民義軍等等也都專注於應戰官兵與搶奪民間財物資原,彼此之間互不支援互不理會之下終為這次起義埋下敗因,最後黃巾起義終在張角病逝後無後繼者領軍之下於十一月為朝廷所平定,但此次的黃巾起義也為日後的群雄割據種下導火線!

  朝廷此次雖成功鎮壓黃巾之亂,但漢室威信卻已經遭受嚴重的打擊,然而漢帝劉宏非但毫無警覺反而還繼續縱情享樂......腐敗的朝政下地方上小型叛亂仍是未曾間斷過,黃巾軍的餘黨亦在這數年內分裂為黑山、白波、黃龍、左校、青牛角、五鹿、羝根、李大目、左髭丈八、苦蝤、劉石、平漢、大洪、白繞、司隸、緣城、羅市、雷公、浮雲、飛燕、白爵、楊鳳、於毒等,勢力大的二~三萬人,勢力小的也有六~七千人而由張燕率領的黑山賊,甚至號稱從者百萬。

  公元188年  後漢中平五年

  經歷上一次黃今之亂的打擊下,漢帝卻是依舊只顧享樂放任宦亂政之下,終於爆發了第二次的黃巾之亂!

  二月黃巾餘黨郭泰等於西河白波谷起事,攻略太原郡、河東郡等地。四月,汝南郡葛陂黃巾軍再起,攻沒郡縣。十月,青州、徐州黃巾賊又起,攻略郡縣。十一月,漢廷派遣鮑鴻進討聲勢最大的葛陂黃巾,雙方大戰於葛陂,鮑鴻軍敗。黃巾各部此伏彼起,聲勢雖然沒有第一次黃巾之亂般盛,但卻令漢室十分頭痛。

  而也在這一年的三月,漢帝劉宏接受了皇族劉焉的建議,為讓地方有效鎮壓黃巾軍,將負責監督地方事務的州刺史改制為州牧,由宗室或重臣擔任令其能夠掌握地方的軍政權限,更易控制地方,有效進剿黃巾餘孽,從此漢朝由地方郡縣二級制改制為州郡縣三級制也為日後的地方軍閥擁兵自重割地稱王點然了引信,甚至後漢皇帝在軍閥手中如同無物,促使東漢滅亡,雖然如此,亂事仍造就了大赦黨人,令許多文人、官吏得以重新受任。

  也在這數年裡,盧植遭奸臣污陷而失勢,追隨盧植的呂家兄弟亦遭波及而調離關中,雖是名為協助勦匪有功而升任但卻是由中央所在的關中地區遭調往河北并州擔任郡都尉與騎督,真可說是明升暗降!

  但卻也是在并州的日子,呂鴻成結識了影響他一生甚深的女子.雷氏姐妹與未來一同打出涼國江山遭遇眾多挑戰皆未曾背離的勇將.司馬劍秋.司徒昭陽.歐陽寒象,也自此遇到此生助他開啟鴻圖大業有成的文臣.蘇平川.吳盛.楊武等人!

  待續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三章.關外赴任
第三章
  
        張常侍乃我父、趙常侍乃我母

  并州.西河郡驛館  188年12月

  「我說兄長啊......這黃巾亂黨叛亂餘波不斷,朝廷卻還是只顧鬥爭與享樂,再這樣下去你覺得大漢的江山還能維持多久?」連日來的趕路,欲前去朔方郡赴任呂氏兄弟已到達并州境內的西河郡,在驛館內休息用餐之時呂鴻晏突然問了這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聽聞胞弟之言,呂鴻成連忙環顧四週觀看是否有引其他在此休息之官員注意,見並無引起他人側目下才緩緩說道:「錦華,我知道你不想去朔方郡赴任,但這已是盧植老師目前能幫我們的極限了!還有,方才的話別在說了......」

  「還不是因為盧值先生被一群奸人所陷,連帶我們也被明升暗降,咱們兄弟倆這幾年辛苦打黃巾黨結果卻被調離關中發配邊疆......」每每想到此他就不甘心,這幾年來出生入死的勦匪結果只是從個小小什長升級成為朔方郡騎督,還因盧植先生失勢被迫調往朔方上任,這下要打的可不是黃巾黨而是長年盤據關外的鮮卑、匈奴、羌族與許多的胡人!這幾年下來他還有命回樓桑村見父老同鄉嗎......

  「錦華......」看著胞弟不滿的神情,他自己又何常不是不滿於心,當初年盧植老師在皇普嵩將軍的保薦下才得以恢復尚書一職,但宦官們卻未曾放過盧植老師,履向皇上進讒言使的眾多追隨或得老師提攜的文武官員受到波及......如今......連他自己都沒把握去了朔方上任是否還能有命活著回故鄉......

  「張常侍乃我父、趙常侍乃我母,全天下都知道這是皇上說的,莫怪乎那些宦官敢如此禍亂朝綱!」

  談話談到一半,突然有人插話教兩兄弟好不驚訝同時轉頭望向接話之人,卻見來人提著壺酒氣質看似豪邁下面上卻略帶點書倦氣,身高莫約八尺兩眼有神身形看的出乃是練武之人,但出口之言卻聽的出非是名目不識丁的粗人!又見此人身著軍官鎧甲,料想此人應與他兄弟二人同為朝廷命官。

  「敢問閣下尊性大名?」深覺來人絕非兵士小卒之流,呂鴻成隨即起身行禮,禮貌性的問候了聲。

  「在下司徒昭陽,乃朔方郡太守麾下之邸閣督!」來人回禮說道。

  「朔方郡,這麼巧!」聽聞來人竟是來自朔方郡之軍官,呂鴻晏不由得驚訝的喊了聲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我兄弟二人亦也準備前去朔方郡赴任。」見弟弟失態,呂鴻成連忙接話打圓場,並拍了拍弟弟的肩示意此地不可張揚之意!

  「赴任?兩位莫非就是朝廷行文將至朔方縣上任的新任縣丞呂榮華先生與將至太守麾下仕官的新任散吏呂錦華先生?」聽聞赴任二字,司徒昭陽隨口問了聲,卻沒想到意外的一句話,一個單純不過的問題卻成了呂家兄弟悠關性命重要的轉涙點!

  朔方縣丞?散吏?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二人收到的公文明明是朔方郡所屬掌管郡內武官與兵員的郡都尉和督領騎兵的騎督,何以變成了輔佐縣令掌管地方文書倉庫的文職縣丞?又何以鴻晏由旗督變成了無固定職務的閒置散吏了?一思及此呂家兄弟不由得互看一眼腦中浮起一個相同的念頭:莫非這也是朝中閹黨人士欲除蘆植一派成員的手段!

  「在下與兩位相談甚歡,在下奉命將運送一批糧草回朔方,既然兩位亦是欲前去朔方赴任不如同行如何?」見眼前之人一臉驚呃,看在眼裡的司徒昭陽明白事情不對遂當機立斷邀請二人先離開驛站,畢竟此地於此時此刻已經不再是適當的談話之地!
  
  「如此甚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呂氏兄弟為避免隔牆有耳、節外生枝,同時亦想一探此人品性,便一同隨著司徒昭陽離去,一路北上朝著雁門關前進。

  呂氏兄弟與司徒昭陽所率領的車隊一路北上連趕十數天的路,路上所見非是如太平盛事般四處可見的繁華景像,而是在連年天災肆虐、叛亂不斷、官商勾結不斷剝削農民下,許多的農民失去了土地家園淪為流民部曲四處躲藏或是集結成黨落草為寇四處針對富人打家劫舍,富人們為對抗四處打劫的流民而在自家的土地外圍築起高聳的石牆圍成一座座的堡壘以抵擋戰火的波及,同時也有著許多為避戰火與草寇而舉家遷移逃往外地的農民和富商!

  但不論世局如何演變,在平民百性眼裡已經逐步形成一股仇富的氛圍!而在隨運糧車隊前進雁門關的路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呂鴻成內心逐漸有了轉變,昔日他從軍是因仕途為士族之後所壟斷,欲從政若非家財萬貫能買通督官難有前途,從軍是因世途紛亂各地隨時都有叛亂與起義,各地落草為寇者不計其數所以他為自己與弟弟的前途才毅然從軍,但他卻怎也想不到自他前去關中駐手的數年間河北竟已紛亂如廝......

  「兄長,你在想什麼?」一連數次協助司徒昭陽打退前來劫糧的盜匪後,看著兄長不發一語的陷入沉思,深怕兄長想得太入神一個不小心跌下馬來或是盜匪突然又殺出來兄長不及反應中了冷箭該怎辦?所以他就算冒著被兄長唸一頓的天大風險也要將他的元神拉回來!

  「沒、沒什麼,只是突然有所感觸......也許此次轉軍為政非是壞事。」有點被弟弟嚇到的呂鴻成,說出了令他弟弟與同行的司徒昭陽驚訝的話。

  什麼?非是壞事?到了朔方怎麼過這一關都不知道了還轉軍為政......郡都尉和縣丞的官階可差不只一品,這麼說是要他也認命的要去擔任那白領朝廷俸錄的閒職......兄長是打擊太大腦子壞了不成?

  「兄長......」本欲開口問兄長為何會有此想法,但還未將到口的話說出,一旁沉默多時的司徒昭陽卻早他一步開口。

  「先生何以會如此想,在下聽聞你等兄弟之事後也為先生感到不平,難道先生不願為自己的仕途有所進取嗎?」

    聽著司徒昭陽的提問,呂鴻成思考了會兒才緩緩說道:「司徒兄,在下就坦言吧,本來榮華認為當今朝政腐敗從政只會是高官顯貴的掌中肉,在這世道要保護自己的親族沒有武力是辦不到的,但如今觀來......是在下太天真了,軍與政密不可分,就算在下帶領部隊打退盜賊,但是百姓的生活仍是沒有改變,起因仍是為政者麻木不仁!」

  「所以,榮華兄是認為?」他追問著!

  「在這亂世沒有武力當政者無力改變農民百姓的生活,因為當政者無實力壓制叛黨與地方豪強,一軍之長雖有武力做後盾,但卻被視為武夫不得干預內政就算是有心為地方百姓盡力能做的亦有限,因此不管是中央或地方軍與政若是缺一將會是後果影響深遠!」說著,呂鴻成抬眼看著遠方,心中似也已經有所決定!

  看著呂鴻成一臉堅定的神情,司徒昭陽卻是若有所思,似是有話想說,但卻是一直猶豫不決......

  「別再聊了,雁門關就在前方了!」

  在呂鴻晏開口提醒快抵達雁門關的同時,車隊的伍長卻是快馬奔來的通報前後方有加起來約近百人的盜匪襲擊前來劫糧!

  「軍長,前後方有山賊前來劫糧了,在半刻他們就會殺到了!」

  「傳令下去,留守人員全面戒備,欲劫糧者格殺勿論,先鋒部隊待弓箭隊一輪攻勢後反擊,這二十車糧草大夥一定要守住!」

  聽聞有盜賊欲劫糧,司徒昭陽不慌不忙發號施令,而也如司徒昭陽所想盜賊攻勢為弓箭所阻,本欲帶隊反擊的司徒昭陽正提矛要帶隊衝陣,卻見呂鴻成躍馬衝出,執起斬馬刀與先鋒部隊一同殺敵,同時呂鴻晏亦執長矛往車隊後方衝去,只見他兄弟二人同聲喊道:「昭陽兄不必親自出馬,你乃車隊之首,不可犯險,就請你坐鎮中央指揮部隊,這衝鋒殺敵之事就交我們吧!」

  看這呂氏兄弟奮勇殺敵的膽氣,呂鴻成斬馬刀虎虎生風,刀刀強而有力但卻非是一昧殺敵反是護他車隊兵士免遭盜匪所傷,護己殺敵之舉由此可見此人之人品非是自私奸惡求功之徒,後方呂鴻晏長矛疾刺,次次快而準卻不冒進,反是履次策馬衝亂賊匪的合圍之勢以利我方兵士作戰,可見此人平日雖是較豪氣卻非莽夫之流,更可由此確定他二人實乃不愧為蘆植先生一派之人,若不助他二人渡過此次赴任的危機,大漢當真沒有好官了!

  一陣衝殺之後,為數本就不多的盜賊們死的死、降的降,在司徒昭陽的指示下將投降之匪徒們一併押往雁門關交由官府處理,而他亦已決定到達雁門關後要與他二人好好詳談,至少怎樣也得助他們兄弟兩順利赴任,不然盜取公文假冒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啊!所以他已決定將朔方方面所收到的密報一五一十的告知他二人,同時也告知他二人此行太守交代他的任務。

  「閣督辛苦了,你與你的部下們今日就在雁門關休息明日在上路吧。」在進入雁門關後,雁門守將傳令安頓好司徒昭陽一隊人馬後,前來慰問一番後才離去。

  「謝將軍,且讓下官恭送一程。」在送走守將後,司徒昭陽領著呂氏兄弟二人來到雁門關內一處較為偏僻隱秘之地,欲對他二人開口他此行的另一目地為何......但不料尚未開口,呂鴻成便已說出令他略感訝異的話語!

  「司徒閣督終於願意坦誠了嗎?」見司徒昭陽領著他兄弟倆來到這九彎十八拐偏僻巷弄之內,又面露憂色,料也該是因出了雁門關便是關外之地,不日抵達朔方之時只怕也是他兄弟二人被以盜取公文假冒朝廷命官之名治罪之日,想來他欲談之事應是與此十之八九脫不了關係!

  見呂鴻成已開門見山,司徒昭陽也不再客套贅言,畢竟十數日來的試探與相處已讓他相信他二人非是奸惡之徒索性直言道:「呂大人應也知道盧植尚書遭奸人陷害失勢一事,如今朝中奸臣宦官正用計一步步鏟除盧尚書之助力,兩位自也是不例外,太守早收到密報將有奸徒假冒二位之身份上任,但如今觀來這只是一個欲陷二位入局的奸計!太守亦明白此局之兇險便趁在下前去押糧回朔方之時至前去雁門關所經之驛站觀察可有外地之官員以順此機會觀察二位之品性,若為惡則除之若為善則助之,因此二位若願暫屈就縣丞與散吏之職那太守亦會替二位想好說詞以回報朝廷!」

  聽聞司徒昭陽之言,呂氏兄弟皆沉默不語陷入沉思之中,的確......若是為一時之氣他兄弟二人只是死路一條,若忍下這氣保住了性命那往後的日子還長尚大有可為,亂世出英雄,只要亂世一日未結束那他們這些軍官不怕沒機會出頭,再者......這朔方太守會走這一步想來非是朝中宦官之黨羽,若照他之安排應可保性命無慮,所以他二人終是決定照朔方太守的安排以朔方縣丞與散吏的身份前去朔方郡赴任,在這邊疆異族不時滋擾之地,要立功有的是機會!

  而一切也正如朔方太守事前安排一般,赴任當日太守府早以備好一份公文領著二人前去上任,同時回報朝廷盜取公文之惡徒以為呂氏兄弟在前去朔方赴任其間追捕到案,其間二人協助司徒昭陽運糧擊退盜匪立下功勞等情事故不追究遺失朝廷公文之過,如今人犯已在太守安排之下由郡丞送交官府處理,在朔方太守幫助之下,呂鴻成兄弟終得以順利渡過此次危機!

  待續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四章.群雄割據

  第四章

     漢皇權衰微.董相國專政.群雄割據起

  公元189年漢帝劉宏駕崩,後世諡號漢靈帝,靈帝逝世後,朝廷內部戚宦之爭又起。蹇碩等宦官意圖殺害外戚何進,改立太子劉辯的弟弟陳留王劉協為帝。最後劉辯在宦官的幫助下順利繼位,即為後世人所周知的漢少帝!

  而在此次鬥爭中未佔上風的大將軍何進不甘大權旁落於宦官之手,為徹底鏟除以張讓為首的十常侍與其他依附十常侍的宦官而與袁紹等一眾士大夫聯手,同時下令涼州董卓與并州丁原帶兵增援,欲以勤皇清君側為名義帶兵殺入皇宮一舉鏟除十常侍!

  但不料宦官們先發制人,為求保命的宦官們於同年八月何進入長樂宮面見何太后請旨斬殺諸常侍,但宦官首領張讓與其黨羽等數十人早已持兵器埋伏於宮中,待何進出宮之時詐以太后詔令招何進入宮,豈料何進方入宮宦官隨即包圍何進斬何進於嘉德殿前,並於中黃門丟出何進之人頭對袁紹等人示威!

  袁紹等人見何進被殺,一怒之下率兵以為何進報仇為由殺入宮中斬殺宦官,至此十常侍終遭誅滅,困擾漢朝長達百年之久的宦官外戚之爭終告落幕,但隨後而來的卻是令漢室朝廷更加衰微的董卓專政卻是接連而來......

  公元190年

  而此時身在關外的呂鴻成兄弟也並不好過......由於漢室衰微已久,并州關外四郡太守亦非有能雄才之人......此時朝廷正逢董卓自封相國廢少帝劉辯另立新君劉協,手掌朝中軍政大權,毫無顧忌的大肆施行暴政,各地諸侯人人自危,紛紛響應曹操發起討伐董卓之義舉,如今天下焦點皆放置於以袁紹為首的關東軍如何討伐董卓,關外朔方、五原、雲中、定襄四郡長期遭外族茲擾根本於朝中無人理會,甚至於朝中早已紛擾多年的棄邊之議中,與河西之地同樣早已是朝廷欲棄還留的雞助之土,亦因此數十年來前去赴任的地方太守、縣令僅能自力救濟......

  朔方縣城

  「各位弟兄,堅持住~等太守的援軍一到我們就反擊!」正於城牆上發號施令鼓舞士氣的呂鴻成,如今正面臨著鮮卑一支千人部隊的襲擊,回想數日前縣令遭刺客暗殺,掌管一縣兵武的縣尉因畏懼鮮卑人下一波行動棄職而逃,頓時朔方縣上下數千縣民與數百兵士所有人的性命全都交付於他一人肩上,為免遭到孤立呂鴻成連忙於鮮卑部隊圍城前派遣兵士趕往郡治所在通報太守,自己則帶領縣內七百兵士防守縣城打籠城戰,以拖待變!

  「莫受敵人挑釁,堅守城門遇敵襲以弓擊之、遇欲攀牆者以堅石滾水擊之,敵方所使皆為長槍騎兵,一但出城迎戰對我等不利!」

  連日來的包圍與茲擾挑釁已令城內兵士有所不耐,已逐漸有兵士開始鼓動欲出城迎戰以求速決,如今鼓燥迎戰聲浪一日大過一日,逼的呂鴻成不得不親自於一日夜晚招集城內眾兵長官員等人連夜挑燈議事!

  「各位弟兄,呂某自關中赴任至今不過一年,既面臨此危急之局,如今外敵當前諸位若有何想法不訪明言!」

  聽聞呂鴻成之言,一位亭長隨即坦言說道:「大人,恕下官直言,如今我軍已被圍城近十日,大人所採取的籠城戰也確實的減少我方的傷亡,不過鮮卑人為逼使我方出城決戰亦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挑釁!」

  「正因敵方所使皆為長槍騎兵,本官才會採籠城戰,再者我方現有兵甲多為步兵刀劍弓等,一但出戰只怕弟兄們將成敵方掌中肉徒增傷亡......如今唯有籠城戰對我方有利!」呂鴻成直言道。

  「大人顧慮我等都明白,但鮮卑人日日挑釁,再加上兵圍多日已是人心浮動,東門方面下官雖已是盡力安撫但弟兄們出城迎戰之聲浪卻仍是未曾稍緩!」東門亭長直言道......
  
  「西門方面也是同樣情況!」
  
  「南門亦是,目前已可說是人心鼓燥啊!」
  
  「北門方面弟兄們也是鼓燥著要出城迎戰!」

  聽著顧守四方城門的亭長們的說辭,呂鴻成不禁眉頭深鎖內心暗叫不妙,他最憂心之事看來已成真,鮮卑人十日圍城除首五日有攻勢外後五日都改以挑釁叫囂與不定時的小規模突襲茲擾為主要戰略,目的就是要鼓燥人心,這激將法使的高明啊!此時一但出城迎戰,鮮卑人於城外之布置必有相當之安排,如此一來只怕迎戰之日就是縣城淪陷之時......

  思考過後,呂鴻成終對部屬們下達指令,只見他一臉肅容,直言說道:「我方目前方針只有一個字那便是”忍”!」

  「大人,但眾弟兄們都想出城迎戰啊!」眾軍官們齊聲說道!

  「再有鼓燥人心者一律軍法處置!我要眾弟兄忍住一時之氣等司馬都尉帶兵前來增援,那時才是決戰時刻!」呂鴻成不再猶豫,終決定施以鐵腕!

  「諾!」見呂鴻成決心以定,眾軍官不再憂心,遂一致尊從命令,以待郡都尉司馬劍秋之援兵。

  兩日後早晨  朔方縣城東門

  「漢朝的無膽走狗,快出來打仗啊~敢霸佔水源地就別當縮頭烏龜,面對你們這些廢物,本大爺一隻手讓你們!」

  在鮮卑人再度前來挑釁的同時突然後方部隊傳來陣陣馬啼聲,漫起的塵土中伴隨著為曾停歇的肅殺之聲,只見一支數以百計的騎兵隊以極快的速度衝破鮮卑軍圍城之勢打亂了鮮卑部隊的佈置,與鮮卑部隊展開了激戰!

  「各位,是時候了!傳令下去,西、南、北三門部隊以弓箭牽制敵軍部隊不可立即出戰,伺機而動,東門部隊全部備整兵器,準備開門決戰了!」呂鴻成見突圍馳援之騎兵隊為首者乃是朔方太守部下.郡都尉司馬劍秋率領騎兵隊殺至,立即下令趁鮮卑軍隊亂成一團尚未及時反應之時,下令出城決戰,欲一戰功成擊退鮮卑人!

  「方才說一隻手讓我們的鮮卑狗就是你吧?老子一隻手就宰了你!」

  適才口出狂言前去挑釁的鮮卑騎兵在尚未反應過來漢軍突如奇來的攻擊之時,突然聽到一陣強而有力的吼聲似是針對自己而來,只見他循著聲源定睛一望,一名漢軍將領策馬狂奔而至在他還未來的及有任何動作防禦之前,這名鮮卑騎兵只感到胸口一陣刺痛,清脆的鎧甲破裂與骨裂之聲已傳至他耳裡,下一刻他只見到自已已被自馬背上高高舉起,鮮血隨著長茅流下,滴至眼前人不怒而威的臉頰,而他自己卻是連哀鳴都來不及......意識亦已逐漸的模糊.....

  「小子,下輩子再來懺悔自己言過其實吧!」

  這句話是他意識消失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他只感到自己似是被人給拋丟了出去,他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重重的摔落在地,他感覺到自己似是倒在血泊之中,意識越來越模糊,心跳越來越慢,最後他只感到很疲累想休息,之後他便慢慢的沉沉睡去,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隨著時間的流逝,戰爭亦不知不覺的戰至接近正午,在漢軍不斷的以弓箭襲擊牽制其他三門部隊的支援下,失了先機的鮮卑部隊在司馬劍秋的攻勢下已是亂了陣腳,亦未料到呂鴻成竟敢在軍備不利己的情況下開城門帶兵出城決戰,更想不到其餘三門卻是以弓箭做為攻擊牽制拖延其他三門部隊會齊整合的腳步,如今鮮卑部隊雖是成功會合卻已是受損嚴重、傷兵眾多,圍城之勢亦遭瓦解更被敵軍逼退而漢軍方面卻是因先前未全面出城決戰而保留了部份實力,雖然在軍備落下風的情況下卻已是將戰況逆轉佔得了上風,如今圍城者反被逼退,被圍者反成了進逼者!

  「再戰徒增傷亡,傳令下去,退兵!」

  帶隊的鮮卑將領眼見戰況落了下風,若再堅持一戰只怕將是退無可退死路一條,再者司馬劍秋之武勇亦本就於河套一帶甚有名氣非是易與之輩,但令他更出乎意料的是今次本該是能不費吹灰之力迅速奪下朔方縣城,在縣令遭暗殺、縣尉棄官而逃縣城無人帶領的情況下,拿下這座不足百里小城根本不可能遭受挫敗,照情報所示這個縣丞到任不過一年,也不過是個無名之輩,怎樣也料不到竟是如此難對付,看來想搶在匈奴人與羌人之前奪下河套一帶沒那麼簡單了!

  「朔方縣丞留下姓名,他日我部必將找閣下討教一番。」臨走前,鮮卑將領仍不忘對敵方示威。

  「本官姓呂名鴻成字榮華,就在朔方恭候大駕光臨!」無懼於敵方示威之舉,呂鴻成不願示弱立即回應於對方。

  互相示威一番後,鮮卑人終於退兵,經此戰後呂鴻成於關外打響了名聲,意外成了河套一帶百姓心目中的抗戰英雄,在上司雷太守的保薦下擔任起輔佐太守的郡丞一職,在職務上已可與掌軍武的郡都尉司馬劍秋一文一武平起平坐,而其弟呂鴻晏亦因其兄之故亦受太守提拔照顧,順利回歸軍職擔任原該就任之職務.督領騎兵隊之騎督一職!

  而中原形勢也在這一年更是急轉直下,呂鴻成怎樣也想不到未來幾年他要面對的敵人不是鮮卑、不是匈奴、不是羌......而是無視於漢室朝廷擅自割地稱雄、擁兵自重的中原軍閥!

  自此......關外四郡,所面對者不止是外患更有內憂......

  待續
涼王傳.JPG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五章.驟變前夕

  第五章
  
    群雄割據天下亂.四郡分崩混戰起.外族擾攘掀兵燹.朔方太守魂歸天

  朔方縣之戰半年後,關外局勢並因此未穩定,但與半年前不同者是雲中定襄二郡方面卻傳來遭雁門關內不明部隊的攻擊!更甚者已有消息傳回關東軍討伐董卓不了了之,各路諸侯紛紛返回駐地,但卻也開始相互攻伐佔地為王!

  據傳北方臨近并州的涼州金城郡境內抱罕一帶除數年前本已有不臣之心擁兵自重之軍閥宋進割地稱王,自封河首平漢王自置百官外,近期內另有益州牧.劉焉與漢中太守.張魯不和決裂亦以此為藉口不再對朝廷繳納稅吏並自行編排境內大小官員!而并州方面更是危急,亂黨張揚佔據上黨一帶坐擁雄兵,另本就是黃巾餘黨的張燕更是佔據了黑山一帶為根據地四處作亂,估計襲取雁門關茲擾雲中定襄二郡也與此人脫不了關係!

  近來朔方郡境內遭五原郡兵馬不斷挑釁茲擾不斷,想來是素來與朔方太守不和的五原太守欲藉此機會吞併朔方郡,目前邊關方面已緊急調派司馬劍秋、司徒昭陽二將前去應敵!

  「呂大人,太守與眾位大人已等候多時了。」接到雷太守傳喚命令的呂鴻成趕忙放下公務前去太守府面見太守,一抵達已見太守府議事大廳內除已出發前去的司馬司徒二將外,可說是太守旗下主要官員皆已到齊,另外太守的二位千金中的長女雷玉琴此次亦陪同前來,可見此次情勢似是不同往昔!

  「兄長,你還是一樣準時到啊!」提早一刻鐘到達的呂鴻晏,這半年來因公務與朔方境內大小紛爭不斷而與其兄少有見面,故一見到向來準時的兄長到來,欣喜之於還不忘調侃兩句。

  「呵呵,晚點在聊,正事要緊!」說著,他亦入座,等著太守開口準備議事。

  在眾官員一一到齊後,眾人都等著太守開口,但雷太守卻是遲遲未開口,僅只是手托著額頭,閉目沉思不語......

  「父親,諸位大人都在等您呢!」見父親始終不發一語,雷玉琴遂在父親耳邊輕喚了聲。

  「咳咳~」聽聞女兒的呼喚,雷太守重重的咳了幾聲後,有些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才緩緩的說道:「楊主簿,目前朔方郡的財務糧草能支持戰爭多久?」

  「回大人,這些年來郡內主要軍費糧草支出都用於掃蕩外族茲擾已是勉強打平,若是現今還要再多增加軍費只怕......」主簿楊武直言說出現今朔方郡所面臨的困境,見太守不語楊武亦不避諱的續說道:「大人,關外之地本就非是人口綢密賦稅有餘之土,這些年來若非大人想方設法開源節流,否則在朝廷多年置之不理下早已財政崩盤,而今五原太守發兵犯境,若是無法速決,只怕朔方財力將會無法負擔!」

  楊武短短一席話,道盡位處邊疆之土的朔方困境,更是說出了雷太守多年來所面對的困境、紛擾、無奈與操勞......多年的勞心勞力讓僅僅年過五十的雷太守已是身心俱疲,身體狀況更是於這幾年急轉直下,這半年來更是明顯惡化!雙腿不時的水腫與心悸、氣喘、暈眩、無尿等症狀更是讓眾人擔心雷太守走的若不是時候......朔方將無人領導,屆時該如何面對內憂與外患?

  「本府.......本府......」說著,本就精神狀況極差的的雷太守突然暈了過去!

  「父親!」

  「大人!」

  雷太守突然倒下,眾人一時間手忙腳亂,亂了方寸之時,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名傳令兵身上帶著刀傷,急急忙忙的奔入議事廳內同時大聲喊道:「大人~不好了!有一支匈奴百人部隊包圍在咱們在黃河邊的馬場啦!」

  屋漏偏逢連夜雨,雷太守倒下,匈奴人打劫而來,司徒司馬二將領兵出征不在,一時間教失了領袖的諸將們紛紛手足無措!

  在這眾人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關健時刻,平日打理政務的文官不知該如何應對亦屬平常,而太守平日最倚重亦是最有經驗的司馬劍秋與司徒昭陽二人亦不在場,其餘較年輕一輩之軍官亦缺乏足夠應對經驗而不知該如何應付接連而來的突發狀況,此時本該是亂成一團人人自危的議事廳卻同時有四道聲音響起,三男一女同聲大喝喊道:

  「眾人冷靜,父親我會安頓,各位叔伯兄長們不用憂心!」女聲者為太守長女雷玉琴!

  「弟兄們別慌,咱們還是有優勢的兵力可以打退匈奴人!」兩男之一為負責朔方治安巡守之人.歐陽寒象!

  「諸位同齊莫自亂陣腳,此時我等更該上下一心為司馬都尉與司徒閣督免去後顧之憂,出兵打退匈奴守住大批軍馬免被劫走才是首務!」另一男則為負責朔方內政的郡丞.呂鴻成!

  「弟兄們,匈奴人太囂張啦,區區百人就想搶我們的馬,我們現在就去打的他們哭爹喊娘!」三男中最豪氣者,當屬現任騎督.呂鴻晏!

  四人同聲喝道,喊的義正詞嚴,終於穩住軍心,諸軍官終齊心連忙調集兵馬準備出兵馳援駐守牧場的蘇平川!但......在歐陽寒象的安排下,郡丞呂鴻成卻被以太守身體不適,郡都尉領兵在外,郡丞須代太守、都尉執掌政務兵事,故不應隨同出征討賊為由不讓呂鴻成一同領兵出戰......在如此情景下.......可是教呂鴻成......好生不滿!

  兩刻鐘後.城門前

  「兄長,別拗了~我們要出發打匈奴啦,大人和兩位小姐與政務就讓你費心囉!」隨同歐陽寒象出征的呂鴻晏向兄長話別後隨即躍上馬背準備出發打外族去了!

  「呂.錦.華!」聽著弟弟的調侃,呂鴻成只恨手上沒有棍子,否則一定拿著棍子從街頭追到街尾打到這皮癢的弟弟喊不敢了!

  一旁看著呂家兄弟倆的手足之情與方才在議事廳上的表現,歐陽寒象這才明白為何太守會特別提拔他兄弟二人,看著看著他不禁輕笑了聲後才開口說道:「我說老弟啊,郡丞肩負之責任重而道遠,行軍打仗就交給我們這些軍人,治理政務還是得靠你們文官,鴻成老弟......朔方郡......就交到你肩上了!」說著他亦對呂鴻成行了軍禮,以示對對方原為軍職之敬重!

  「歐陽兄,請原諒後進不明您之用心,若有失禮請多海涵。」聽聞歐陽寒象所言,這才明白他之用心良苦!是啊,在此太守倒下之時刻,郡都尉又帶兵出戰,若連他這郡丞也跟著帶兵出征去了,那朔方郡諸多政務與軍務該由誰處理?眾官員該聽誰指揮辦事?歐陽寒象用心良苦他卻全無察覺,而自己至方才為止還在為歐陽寒象力主他不可一同出征而有所不滿!一思及此......呂鴻成不禁感到幾分慚愧......這一回真是他思慮不周啊!

  「呵呵,果然是個聰明人,那我們要出發了,老蘇和公子應該等不及了吧?」語畢,歐陽寒象隨即下達指令,與呂鴻晏一同帶領五百騎兵立即出發以解馬場駐軍之危!

  目送著騎兵隊的離去,呂鴻成不自覺的皺起眉頭,抬眼望向天際,不禁憂心起關外四郡是否未來將全面開戰?而這是否代表亂世引發的內戰將延燒至關外來了?若真是如此那是否代表著雁門關內的戰火更加激烈?他兄弟二人是否還有機會回到樓桑村一見諸位鄉親?究竟這亂世到底還要多久才會結束呢?還是一切真如黃巾黨所說一般......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延續四百年的漢朝當真氣數將近......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身在朝廷的廬植老師現今到底情況如何了?這世道究竟會如何走下去?

  看著天際風雲變幻莫測,呂鴻成不禁心有所感,也許世局的演變正如天上的風雲一般多變吧?未來的中原局勢是否將會是風.起.雲.湧!

  一日後.朔方郡廣牧縣縣治馬場

  「放箭放箭,別讓匈奴人有機會接近柵欄,咱們養的馬他們一匹也別想搶走!」一名年約二十的年輕軍官正對著下屬們喊話,雖然遭圍困至今已歷一晝夜,但他卻是依舊精神斗叟全無倦容,至今仍是緊握著手上配刀發號施令!

  一輪箭雨落下,攻的教本打算以鷹勾配合麻繩將柵欄拉倒的匈奴騎兵連忙四處竄逃,難以得逞,看著如此情景教這名初出茅蘆的年輕軍官好生得意的狂笑幾聲,甚是滿意的轉身跑回督官營帳內找正於帳內悠閒的喝著酒的官員說道:「平川叔叔~你看到沒,匈奴人被我們的弓箭打的抱頭鼠竄的糗態你有瞧見嗎?有看到嗎?哈~我那太守爹親真有遠見,料準胡人多刀槍騎兵所以下令大量製造弓箭,這一步走的還真是妙!

  「我說駱兒啊,你是我廣牧縣令府下縣尉此時應該待在前線指揮兵士退敵,怎麼如今匈奴未退,你卻擅離職守了......」簡單的談話中意外發現這名年約四十的中年官員竟是廣牧縣令,他口中的這名年輕官員似是與雷太守甚有淵源,同時亦發現他竟是廣牧縣執掌一縣兵武治安諸事的廣牧縣縣尉!

  「哈哈哈~放心吧蘇叔叔,匈奴人頂多百餘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何況還有我在匈奴人只是自取滅亡!」雷駱說著,一股年輕人少年得志、意氣風發之態勢亦表露無遺!但輕敵驕傲之情亦同時顯而易見......

  「光磊......你啊......唉~」看著雷駱輕敵的態勢,蘇平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姪兒,雖說年少氣盛乃人生必經之途,但他是雷太守的獨子啊,若太守真走的不是時候......他這氣燄如廝高漲如何帶領的了眾人?也難怪雷太守有意不將太守之位傳位于他這獨生子,反有意撮合大小姐與新任郡丞呂鴻成!

  「放心吧~叔叔,有我在匈奴人不敢造次!」說著,他亦拿起了罈酒大口大口的喝下。

  意氣風發啊......該說是自信還是自大?聽著雷駱所說的話,蘇平川有些無奈的再喝了口酒,畢竟現在的局勢,再來所走的每一步都得步步為營,稍一不慎只怕都將是後果沉重,各地的軍閥已經開始擁兵自重不理會朝廷互相攻打對方了,這稅務應也是無官員會再繳納朝廷了,內戰已經是一發不可收拾了,照這小子的脾性,在這局勢下恐怕不是為人利用就是得罪各方而自取滅亡......他的父親雖不是雄才大略之人但帶領眾人偏安一地安身立命卻是餘刃有餘,只是雷家無爭雄之心怕是豺狼虎豹之流卻有吞基滅業之意!

  想著,就在蘇平川想的出神之時,突然帳外傳來一道在他意料內卻又是意料之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續!

  「報~匈奴小小百人騎兵隊已為本英勇神武歐陽老哥所打退,老蘇還不快痛哭流涕的拿酒出來答謝!」

  「歐陽老哥,你還真敢講!」

  聽到歐陽寒象的聲音,如蘇平川所預料的一般,他的老兄弟果然及時趕到打退了匈奴人,但這次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歐陽老象居然帶了副手!

  「我呸~什麼老蘇,我是比你這老象老多少!還有,你這老笨象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居然帶副手出征,是你家寶貝小琳兒讓你受了啥刺激啊?」看著歐陽寒象一付油條樣,逗的向來處事正經的蘇平川也跟著和歐陽寒象抬槓了起來。

  「你四十我三十就是你比我老.......」

  隨著危機暫退,眾人也暫時的卸下重重的武裝,放鬆了心情,一同閒話家常,但於此同時,卻無人想的到.....雷太守竟走的如此不是時候!

  待續
漢晉春秋之涼王傳   -   第六章.太守歸天.關外內戰

  第六章

  群雄鏖戰掀兵燹.白馬將軍斬皇族.本初河北展雄圖.鴻成承志保朔方

  朔方太守府.夜半三更時刻

  在司馬劍秋與司徒昭陽二將領兵對抗五原郡進犯而正陷入苦戰之時,在廣牧縣歐陽寒象眾人打退匈奴人正歡欣鼓舞之時,這一日太守府內卻是愁雲慘霧,只因太守病危,邊關之地僅有軍醫卻無名醫......在軍醫束手無策之下,原本虛弱的雷太守突然精神抖擻的穿起官服,硬是拖著虛弱的身子連夜招集留守郡城之官員與兩名女兒至太守府議事廳內議事!

  在接到太守傳令後呂鴻成帶領著眾官員與軍官們至議事廳集合後,雷玉琴亦帶著雷月琴趕至議事廳隨侍在父親身旁!

  見眾留守文武官員與兩名女兒都已來到,雷太守這才開口說道:「我兒玉琴啊......天下將亂......爹已經時日無多......也許這關外之地也將捲入內戰......若朔方真守不住......妳就帶著月琴與駱兒沿黃河西行逃往涼州投靠河西李家,李家之主李桓在河西經商多年於地方頗有名望,亦是為父多年學友,真有萬一妳們姊弟就去投靠李家吧!」

  「父親~您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說著,玉琴已是眼眶含淚,語帶哽咽。

  「月琴,爹知妳品性好強爭勝不服輸,但謹記凡事須循正道三思而行,爹不在後,妳好好幫助妳姊姊管教妳那衝動的弟弟。」

  「爹爹,您別胡思亂想,您不會有事一定會長命百歲的!」見父親已是語出不祥,不願接受事實的月琴連忙安慰父親!

  聽著女兒們的安慰之辭,雷太守苦笑了聲,人生自古誰無死,只恨他走的恐不是時候,但就算如此......不管如何他也要交代完後事才能走!
  
  「各位,不管未來情勢如何演變,待本府走後須將本府之死訊回報朝廷以待朝廷派人接管朔方太守一職,等朝廷再度指派接任太守一職之人前來的期間內眾人必須堅守崗位以護百姓安危不得怠慢!」說著,雷太守看了呂鴻成一眼後續說道:

「而這段時間內由郡丞呂鴻成暫代太守職務總領朔方郡內軍政等大小事務,眾人需齊心協助郡丞力抗外族與無視朝廷意圖佔地為王的亂臣賊子!」

  「大人!」聽聞太守指名代理執行太守職務,呂鴻成本想推辭,但太守卻全然不予他拒絕之機會!

  「鴻成,你與玉琴之間的事本府很清楚,今日本府就認了你這女婿,不論日後局勢如何演變,玉琴三姊弟和雷家子弟的安危與朔方百姓的福址本府就交到你手上了!」

  雷太守一語驚人,令在場眾人一時嘩然,只因誰也沒想到太守居然會指名資歷尚淺的呂鴻成代理執掌太守職務,更直接承認他為女婿,雖然呂鴻成與大小姐之間早有人耳聞他倆間似有私情,但怎樣都沒想到太守竟會如此直接指名接班,在太守隨時會走的情勢下,此情此景可說是太守已在交代後事也不為過,但太守所言這不只是語驚四座,更進一步可是教呂鴻成難以拒絕!

  「鴻成,本府明白這決定很自私對你與玉琴亦不公,但若朔方真有萬一,郡內僅有你與鴻晏和盧植先生有所交集,也唯有如此朝中人士與昔日受他提攜之人還尚有可能看在你之恩師盧植面上助朔方一臂保全眾人!所以請你萬勿推辭......」

  聽聞太守所言,明白太守用意後呂鴻成沉默了會兒看了雷玉琴一眼,隨後走至太守所坐鞍前下跪行禮說道:「岳父大人,小婿在此承諾絕不棄玉琴姊弟與雷家子弟安危於不顧,並會與眾同齊間同心合力共渡難關,若鴻成無能真保不住朔方也會帶領眾人西行前往涼州以避戰火!」

  「好~好~有你這句話,本府就放心了!」說著雷太守已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著......但太守仍是不顧身體狀況的硬撐著並站起身子不停的說道:「眾人聽我遺命,今本府已將太守職務交由郡丞代理,不管未來情勢如何演變,本府希望眾人能上下一心幫助郡丞渡過難關,更望諸位莫忘根本我等皆為大漢之臣,只要漢朝尚存我等就為漢臣,絕不可與不臣之人為伍更不可與割地滋事之人同流,緊記身為漢臣......」

  說著,雷太守忽然不再講話,就這麼沉默的站著一動也不動,在眾人尚面面相覷的時候,軍醫趕緊趨上前去一探雷太守鼻息與脈搏,卻見軍醫臉色大變,更是驚愕的退了一步後......軍醫跪了下來,語帶哽咽的說道:「大人......走了!」

  廣目縣治馬場 

  「哇啊~~~~」

  經歷一場戰鬥後,此時本該是眾人放鬆好生休息的夜半時刻,雷駱的營帳內卻突然傳出慘叫聲!

  「駱兒~你怎麼了?」

  「父親走了......父親走了......」

  聽聞雷駱慘叫聲,蘇平川等人連忙披上外袍趕至雷駱營帳內,卻見到雷駱一臉驚魂未定的坐在床上默然不語,蘇平川連忙上前觀看情況,但卻見雷駱嘴裡唸唸有詞,似是在訴說著他的父親已經與世長辭一般......他雖想訓斥雷駱一頓,但太守府內快馬加鞭趕來的急報卻真是讓他不得不相信真是有父子連心這件事!

  「大人~太守今晚辭世了!」

  朔方前線駐地

  夜半時分,尚未就寢正與司徒昭陽商議該如何退敵的司馬劍秋正商議至一半之時,突然營帳內傳來一陣冷風,差一點就將燭火吹熄,在燭火將滅復明之後他二人竟見到雷太守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帳內,卻是沉默以對,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倆!

  「大人,怎只有您一人前來?玉琴小姐她們沒陪您嗎?」見太守突然出現,司徒昭陽雖感疑惑,但明白太守身子不佳的他趨向前去欲扶太守先行坐下休息,但在他邁開步伐之時司馬劍秋卻伸手攔住了他,司徒昭陽本想詢問司馬劍秋為何如此,但卻見他神情嚴肅的對著太守點了頭,太守似是心領神會般的微微一笑後,隨後映入眼廉的竟是太守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逐漸的淡去直至消失!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人會突然消失了!」看著眼前的異象,司徒昭陽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同樣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司馬劍秋卻是如此的冷靜?彷彿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一般!

  看著眼前的老戰友一臉疑惑與不解的神情,司馬劍秋似是已知究竟發生何事一般,只見他眼匡泛紅,雙拳始終緊握不曾放鬆,深深吸了口氣後才緩緩的說道:「昭陽,萬物生靈皆有影,難道你沒注意到大人方才出現時,在燭光下他是沒有影子的嗎!」說著,他已是語帶哽咽,有些悲傷欲泣......

  「你說什麼......難道......大人他已經......」聽著司馬劍秋所言,已是心領神會的司徒昭陽雖是內心明白,卻是始終難以置信這一天竟是來的如此的突然......一想到此,司徒昭陽已是紅了眼匡,兩行熱淚已是無法自制的流下......

  「報~歐陽大人來到,說是有緊急事務欲與兩位大人商議!」

  「別報了,我直接進去找他們!」

  在氣氛正哀慟之時,帳外傳來傳令兵與歐陽寒象的交談聲響,在傳令兵話才剛說完,歐陽寒象既已迫不及待的直接跑進營帳內欲告知雷太守逝世之事,但在歐陽寒象方步入營帳之時,司徒昭陽已是率先說道:「寒象,你來的正是時候!」

  四更.五原郡駐地

  夜色已深,該是人煙寂靜無聲之時,五原郡駐地內已到了哨站兵卒交接之時刻,在哨兵正忙於交接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陣陣馬啼聲響,更有數百火光隨著馬啼聲襲取而來,哨兵見情勢不對連忙鳴金擊鼓,大聲呼喊敵兵夜襲,五原郡守將.吳成聽聞連忙披甲上陣指揮用兵,在他一聲令下,火箭隨即如雨落下,但卻不料來襲的騎兵隊竟無人乘馬襲來,來者全是鞍上點燃火油與背負油缸的馬匹,在火箭的攻勢下本已受到驚嚇的馬兒們更是全力狂奔難以抵擋,一時間軍營柵欄被馬群撞倒,馬鞍上的油缸亦破裂,火油隨著馬群四處潑灑,火勢亦隨著意外一發不可收拾!

  「弟兄們,就是現在,全力進攻!」一聲令下,司馬劍秋帶領五百兵士自軍營西側進攻!

  「是時候了,弟兄們,將這群亂臣賊子們趕回五原郡去!」同時間,司徒昭陽帶領五百兵卒自軍營東側襲擊!

  「三面夾殺,弟兄們這一仗讓我們一戰功成!」歐陽寒象亦帶領五百騎兵自正面進攻!

  在馬群擾亂、火攻奏效、三面夾殺之下,五原郡兵制部隊早已亂成一團,守將吳成雖是勉力維持部隊指揮運作抗敵,但先機已失,大部份人馬皆不及反應此次之夜襲而四處逃竄,最終吳成遭歐陽寒象生擒,不及逃離的五原郡兵卒非死即降......經此一戰五原郡太守再也不敢輕易進犯朔方郡!此後數年關外四郡間維持著微妙的勢力平衡直至欲稱霸河北的袁紹與斬殺皇族的公孫讚間分出勝負,公孫讚遭袁紹消滅後獨霸河北為止,四郡間雖仍是有著小規模衝突,但仍維持著勢力平衡!

  而在此戰後司馬劍秋等人隨即收兵回師,趕回為雷太守奔喪,之後即尊照太守遺命輔佐代理太守職務的呂鴻成,而後雷駱身為獨子須為亡父守孝三年,心中雖有不服,但礙於父親遺言已認呂鴻成為女婿下,也是只得聽命於姊夫的命令,而為因應接種而來的連番鏖戰,呂鴻成亦積極招兵買馬,一為抗外族茲擾另一便是為內戰做準備!

  直至九年後公孫贊為袁紹所滅後,關外局勢嚇然大變!

  而也在這九年內,呂鴻成之長子於公元192年出生,其妻玉琴有感於漢室衰微,故取名興漢,又望其子能於亂世能成就不世功業而提字為王文,望子成龍,能文能武之心意甚明。

  而隨著袁紹佔青、幽、并、冀四州之土,亦間接開啟曹、呂二家多年恩怨之起點!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文 登錄 | 註冊

本版透可值規則

快速回覆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