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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鐵道文化節2014-封面
  • 活動時間

    開始於2014-09-27~2014-10-2600:00:00至00:00:00

  • 活動地點

    臺北機廠- 台北市中正區市民大道五段4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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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27~2014-10-26 固定每日進行 00:00:00~00:00:00 臺北機廠

詳細介紹Intro

!嘟!起切!起切!」在臺北有多久沒聽到火車奔馳的聲音?取而代之則是捷運出站的警示聲。自從鐵路全面地下化以後,市區再也見不到鐵路,車子經過平交道那種「咚咚、咚咚」的感覺消失,雖說是一路平坦,但生命彷彿也少了什麼衝撞、起伏。

說起臺北的鐵道,一般人總想到臺北、萬華、松山、南港4個車站,事實上在臺北留有不少鐵道遺址,其中又以清代機器局及臺灣總督府鐵道部最為重要,它們矗立臺北街頭3個世紀,見證了臺北的鐵路發展。

縱貫鐵路的起點

1887年,臺北建城後為了讓鐵路成為全島交通的先鋒,清朝成立「全臺鐵路商務總局」,負責籌辦鐵路興建。原先規劃的路線為基隆、臺北、新竹、臺南。首段鐵路於1891年通車,由臺北大稻埕開往至基隆,這也是縱貫線的開始。當時的臺北車站位於大稻埕市街南側,為一座歐洲棚式車站,由此可見當時北臺灣的經濟重鎮仍在大稻埕。

除了開闢鐵路,首任臺灣巡撫劉銘傳在推動洋務運動時,也在北門外河溝頭街(今塔城街與鄭州街一帶),設置機器局與鐵道工場,專門負責兵器、鐵道相關用品製造,如12吋砲以下的各種彈丸、火藥等。機器局的興建是清廷「以夷制夷」的具體表現,希望以兵工業的自製能力與西方抗衡。這是第一個遠離中國內地的機器局,也是臺灣建省後第一年的軍事建設之一。

1895年進入日據時代,臺灣鐵路由總督府接管,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鐵道部於1899年成立,計畫全面興建西部縱貫鐵路。此時,位於大稻埕的臺北車站,為了配合鐵路改線、市區改正計畫,將車站位置向東移至臺北城北側城牆,也就是今天的忠孝西路。至於機器局,在日本陸軍接收以後,先後改為「臺北兵器修理所」、「臺北砲(礮)兵工場」繼續從事軍方兵器的修理及各種砲彈、火藥等製造。1900年,工場轉由鐵道部經營,才正式改稱「鐵道部臺北工場」,成為日據時代全臺鐵道的最重要修理工場。廠區內依據原有功能分區,將南側當作以行政為主的「鐵道部」使用,北側則為「臺北工場」。

2006年清代機器局遺構被發現,當時國立臺灣博物館於鐵道部西南側區進行整地時,發現石砌牆及條狀石板道路,隨即向臺北市文化局提報鑑定。經文資專案小組鑑定,以及多次會勘、開挖,歷時一年多才掘出石牆、石板路等風貌。其中石牆構造反映清代臺灣本地安山岩與石灰所構築之特色,石板路以長條石板及鵝卵石相間鋪設而成,具都市道路建設價值,歷史意義彌足珍貴。

「一個都市的歷史不能因為眼睛看不到就代表不存在,反而更應該注重看不到的部分。」長年推動首都鐵道沿線產業遺產保存,台灣歷史資源經理學會秘書長丘如華表示歷史不只有眼睛看得到地上,看不到的地下也是歷史。這一次的挖掘發現,不但讓捷運局配合停工,重新規劃捷運站北門出入口的位置。而清代機器局的發現也正好與旁邊的日據時代鐵道部相呼應,「北門、郵局、機器局、鐵道部,這些古蹟聚集在此,正代表著臺北建城、建設鐵路,走向現代化的歷程,象徵著一個城市正在起步。」丘如華認為這些遺址不但要被保存,更應該做整合規劃,而不是讓古蹟東一棟、西一棟散落在街角,宛如大海中的孤島。

臺灣鐵路的命脈

臺北機廠的公共澡堂

臺北機廠的公共澡堂

另一個與都市發展息息相關的鐵道遺址,莫過於松山的臺北機廠。隨著人口增加、市區擴張及西部鐵路網建構完成,位於塔城街的臺北工場原基地不敷使用,1930年選定七星郡松山庄興雅地區,由臺北總督府鐵道部速水和彥負責設計,執行號稱東洋最大鐵路機廠之遷建計畫。

新的臺北工場於1935年完工,完工後以廠房配置緊湊、設備新穎而著稱於當時,負責維修蒸汽機車、客車、貨車等3種主要車輛。只可惜好景不長,1941 年日本發起太平洋戰爭,3年後盟軍開始大舉轟炸、進攻臺灣,臺北工場也無法倖免。「當時還特地將工場建築外圍塗上黑煙,避免被盟軍發現,但顯然沒有多大作用。」服務臺鐵半個世紀,前任臺北機廠廠長羅運斗惋惜當時的組立工場還被炸了一個大洞,不但廠房的窗戶幾乎無一倖免,40噸的天車(起重機)還被炸壞。

戰後,國民政府接收臺北工場並改名為臺北機廠,首要工作就是將戰爭中損壞嚴重的鐵路沿線、火車車輛維修替換,讓鐵路網逐漸復甦。一直到70年代鐵路電氣化之前,臺北機廠仍是西部鐵路的維修大宗。70年代以後,因為維修空間明顯不足,於是將修理客車的業務轉移到高雄機廠,從此臺北機廠專修柴電、電力及電聯車等較新型的列車。

「臺北機廠屬於4級以上的維修規模,來到這裡的車輛,都是零件年限到了,在這進行全部拆解、更換。」翻開老照片,羅運斗指出臺北機廠的組立工場屬於鋼骨RC結構的廠房,挑高將近7層樓高,就連飛機也開得進來。

不過令羅運斗及所有員工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公共澡堂。澡堂是一座擁有圓拱形屋頂的建築,裡頭有兩個大浴池,共可容納一百多人。每天到了下午就開始供應熱水,讓基層勞工優先進入洗澡。「員工每天都要鑽進車底,一整天下來不但汗流浹背,整個人也被機油抹得烏漆媽黑,不洗澡是無法下班的。」他笑說澡堂就是員工的交誼廳,在這也能看到鐵路局的職場倫理。「碰到老前輩,大家自動讓出位置,年輕的後輩開始幫前輩推拿、擦背,大家在這把手言歡,一天的疲累、鬱悶都能在這洗掉,然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踏著輕鬆腳步回家。」聽著羅廠長的回憶,臺北機廠不再是硬邦邦的工廠,而是冒著水汽白煙,充滿著溫馨動人故事,那是機廠員工另一個家。

從塔城街到松山,走過3世紀,臺北機廠從成立開始就與臺鐵息息相關,它是鐵路的心臟與命脈,承接臺灣交通發展的使命。然而隨著高速鐵路的建設,使得臺北到松山間南隧道撥交給高速鐵路使用,因此將臺北機廠遷至楊梅富岡基地。至於留下來的臺北機廠舊廠房,則留給外界有不同想像。

臺北東西軸線翻轉

鐵道部臺北工場原位於臺北市北門外,清代機器局所在地,1931年移至松山之興雅庄。

鐵道部臺北工場原位於臺北市北門外,清代機器局所在地,1931年移至松山之興雅庄。

「我認同臺北機廠對鐵道的貢獻,但從都市發展的角度,臺北機廠對臺北市而言也是非常重要。如果可以,能不能與臺北機廠南邊的松山菸廠進行連結,做一整合性規劃,打造一個更有趣的鐵道文化園區?」丘如華的期許並非陳義過高的想像,位於臺北機廠南方的松山文創園區,興建於1937年,前身為「臺灣總督府專賣局松山菸草工場」,早期的松山菸廠就有軌道聯結北側的臺北機廠,借由縱貫鐵路,抽取南部高雄美濃菸葉的養分。

只不過嚴格來說,松山菸草工場的鐵軌是園區內產業運輸用的輕便鐵路,與縱貫線不但隸屬單位不同,兩者也分屬不同的鐵道系統,但兩者的關係卻是平行無法相交的兩條線。攤開臺北鐵道地圖,不難發現臺北市由西向東,分別有臺北製糖所(今糖文化公園)、臺北酒工廠(今華山1914文創園區)、高砂麥酒廠(今台北啤酒工場)、南港瓶蓋工廠等,這些工廠與松山菸草工場有一共同點,就是都設立在縱貫線沿線。

「如果說臺北建城是臺灣第一次南北軸線翻轉,那這些工廠的建設,就是臺北市內第一次的東西軸線翻轉。」長年研究臺北都市發展,東京大學都市工學博士王新衡解釋為何糖廠、酒廠都靠近西區,因為在1930年以前,臺北東區還沒發展,市民的生活與工作區域還是圍繞在淡水河沿岸的大稻埕、艋舺、臺北城等地。一直到1930年後,臺北人口大幅的增加,在土地不敷使用的情況下,使得產業東移,於是像鐵道部臺北工場等都隨著縱貫線搬到松山地區。

「這意味著臺北的都市發展已經由西向東到了松山地區,另一方面也顯示臺北交通發展也從過去的水運,轉為以鐵路為主。」他強調今天保存的不只是工廠裡頭的老建築,還保存了都市發展的歷史軌跡。近年來這些工廠陸續都被規劃為文化園區,儘管大部分的市民對於這些廠房的過去並不一定清楚,但園區的保留卻讓市民多了一個休閒遊憩的公共空間。「不要說國內,即使是國外,也很少有一座城市像臺北這樣,鐵路沿線有這麼精采的文化底蘊。今天生活在這城市,如果不去了解它的歷史,豈不是很可惜?」丘如華相信唯有搞清楚歷史才會對這城市有感情,如果沒有感情,一棟工廠,一段鐵軌終究還是冷冰冰的建築,無法與自己的生活有所聯結。

看不見並不代表歷史並未發生,在這座地面上沒有火車行駛的城市,在地面下仍有數十萬人每天正在利用鐵路通行。沒有鐵道的臺北,只是這城市130歲之後的另一種形式發展,130年前臺灣鐵路從臺北出發,今天,臺灣鐵路依舊穿越臺北城。這座城因為這條路而茁壯,就如飛馳的火車一般,不斷地向前,向前挺進。

 

103 年臺北鐵道文化節
時間│9/27(六)~10/26(日)
地點│臺北機廠(臺北市市民大道五段48號)
電話│02-2391-6563
網址│www.arthappening.org/TRCF(9月下旬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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