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音樂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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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輪老師的嚴格督促下,我擦乾眼淚,再一次把琴拿起來。我如烏龜賽跑,一步一步向前爬。

高二的時候,上課拉完「卡巴列夫斯基」的協奏曲,我還停留在卡巴列夫斯基的G小調世界,鋼琴伴奏老師卻一直對我笑,示意我向前看。黑輪老師站了起來,對我大聲叫好:「你終於懂了!你終於進步了通渠公司

你的拿弓、你的抖音、樂句歌唱,終於一氣呵成了!」

從來沒有看過老師那麼激動,連伴奏都一直點頭叫好,我頓時心花怒放。雖然還無法與其他學長學姐媲美,但是來日方長。老師曾經勉勵我:「不到最後終點,勝負又有誰能知曉。」

高二暑假那年,我應邀至紐約州的音樂節擔任樂團首席,是樂團最年輕的一員。高三時,先到密西根參加國際競賽,再飛到緬因州知名的室內樂音樂節和大都會歌劇院的首席學習。後年又再飛德州、賓州、密蘇里、科羅拉多演出,並在南加州的音樂節擔任大提琴首席。這些機會,都是十五歲的我無法預見的。夢想,如果中途放棄,永遠不可能實現元朗通渠

一通電話

在離開克里夫蘭音樂院的很多年以後,黑輪老師還一直關心著我。六年後的某個夏日清晨,電話鈴鈴作響,我看到號碼是從亞斯本打來的(Aspen,美國著名音樂節兼度假勝地)。奇怪,亞斯本現在還是清晨。難道是音樂節總監打電話來?

「虹文,我是大提琴老師。我一大早翻開報紙,就看到你的特大篇幅報導和照片,真是與有榮焉啊!」原來,我在紐約現代美術館的「夏之花園」音樂會完美落幕,演奏佳評和照片再度登上《紐約時報》的藝文版。那天晚上,在場外有雨中排隊等票的觀眾,場內有觀眾熱情的支持。因為天氣之故,我們在現代美術館雕像花園的內廳演出芭提雅樓盤

我都還沒看到報紙,黑輪老師就看到了,還第一個打電話來。報導中,紐約華燈初上的眩黃和天空的暗藍,襯著舞台上現代美術館的黑銅雕塑館藏,搭配著閃亮的棕紅色大提琴。

《紐約時報》的評論是全美最嚴苛的,能夠請到樂評親臨現場已屬難得,假如又能博得版面,那真是三生有幸。第一次演出被報導的時候,朋友開玩笑說要我把整份報紙拿去錶框。坦白說,演奏之後,我的神經超緊繃,差點整夜沒睡。

我衷心感謝老師。黑輪老師比誰都明瞭,我這十年一路走來有多少辛酸血淚在其中,有多麼強大的熱情在支撐。如果沒有老師當年的嚴厲,就沒有今天的我。

老師的肯定、同行的掌聲,曾經是我深切的冀望。但現在,無論在卡內基廳音樂節獨奏演出或是跟名家合作,我的心態都是「不為個人,只為服侍音樂」。我何其榮幸,可以散播美好,和大家分享藝術的喜樂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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