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劇情] 《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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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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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高雄電影節  閉幕片

到不了的地方》 Anywhere somewhere nowhere
  導演: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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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台灣的電影有一派的走向屬於「台灣風」,強調在地人文風情,特別著重台灣這塊土地上發生的大小事情,從歷史、文化、環境等切入去展現所謂的台灣史,不論是辦桌文化加人情味的《總舖師》、蔣渭水時期努力爭取權利的《大稻埕》、探討美麗與破壞兼具的空拍紀錄片《看見台灣》、日據時棒球熱血的《KANO》、大甲媽祖繞境宗教信仰的《媽祖迺台灣》等等,這些電影從不同的角度去述說台灣概念,表達對台灣的敬意。先撇開電影傳達的宗旨來說,在影片裡出現的地理風景和人際互動的景象,無疑是為台灣注入一針更穩定的向心力,認同自己的文化之外,對於行銷台灣來說,簡直是一石二鳥,影片若在國外宣傳放映,更容易吸引外國人對台灣的好奇心及渴望深度來台旅遊的探索。本片《到不了的地方》,是導演李鼎文學著作《到不了的地方,就用食物吧!》的電影版,這次執導這部他親身經歷的故事,藉由他與朋友台客的重機之旅,去尋找小時與父親在太魯閣喝過的金針湯。在旅行途中,經過阿里山、南投久美部落、神木村、立霧溪,蘭嶼等,隨者主角們的帶領下,我看見了台灣多方面讓人動容的風景,美麗景色映在眼前,就藝術欣賞來說,唯美又感動,加上與商家間的情感互動,充分顯現濃郁的人情味,還有,那無法忘懷的滋味的食物,滷汁控肉、苦瓜焢、忘憂麵等道地台灣菜,光是這些,確實值得帶著期待去參與導演內心對於台灣無比讚揚的小確幸旅行,在每一站的休憩,彷彿跟在導演與夥伴共乘的重機後面,隨著他們的腳步,去感同身受他們經驗過程裡所帶來的成長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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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本片不是旅遊介紹片,它是夾雜著導演內心百感交集的情緒,與其說是旅行,倒不如說是為了逃避心中難以承受或者承擔的壓力,透過尋找食物的環台之旅,慢慢去沉澱心裡繁亂的思緒以及去解開存在多時不願面對的現實枷鎖。飾演導演年輕時的林柏宏(李銘,林柏宏 飾)和好友台客的張睿家(謝程全,張睿家 飾),負責去將導演他曾經歷過、歷歷在目的回憶再一次真實化,像是紀傳體的方式,描述在導演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一段心靈之旅。扣掉景色、夥伴和店家的接觸,多次出現在螢幕的畫面就是導演對於父親難以忘懷的思念,已失去父親的導演,在旅途中,只要有些看似相近的人事物所產生的催化劑,就會譬如食物想起了與父親相處的時刻、想到包水餃的景象,阿里山的小火車喚起與小時後與父親坐小火車的畫面、在梅樹群時腦裡也浮現曾待在父親旁煮控肉,這些與父親的美好時光,在父親成為漸凍人時,漸漸破壞佔有一席之地的溫暖,也侵蝕家該原本幸福的樣貌。我在看影片的過程中,李銘在面對不開心或者憶起傷心的事物時,總是強顏歡笑,那燦爛似乎想要遮蓋心中的孤寂與害怕,不願讓身旁的台客知道他是多麼的不堪一擊,思念早已佔據生活的空間。『你怕你想哭的時候,大家都在笑,你怕不自由,自由後,愛人不愛你,你孤獨嗎?』這段旁白道出導演心中徬徨的恐懼與疑惑,父親很希望李銘回來家住,而之後在病床上拼著字「你不要我了」,我想那高度的極大盼望著實給李銘難以承受的兩難。而現在,父親離開了,那些不論是有形抑或無形到不了的地方,透過旅行,現在都成了食物,成了回味。當抓起梅花的花瓣時,灑於空中撲鼻而來的香味,那所謂的「暗香」,只有放它走才能聞到這香味,是否意味著對爸爸思念的壓力,該是放開接納它了吧!我們可以如影片裡被冰凍起來的照片,把不願放棄的回憶永留心裡,但現實總不能活在過去裡停滯不前。雖然影片有約三分之二是覆滿沉重卻佯裝微笑的情緒,兩位主角們不敢面對的事情纏繞其中,台客也有逃婚不敢面對的現實,但誰說回憶總是全部美好的,這趟旅行中,不僅是一趟尋找回憶的難忘之旅,也是更了解自己、更願意面對自己的收穫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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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感受到食物的滋味,親人的思念,有一幕讓我驚豔的是在信義鄉千歲吊橋的日本軍官山本與頭目女孩撤菲的故事,現實與過去歷史想像的結合,李銘彷彿經歷其中,也激起他與父親的幻覺融合。那時空與想像交錯的瞬間,呈現出李銘內心複雜的無助感,那樣的編排方式,更具藝術且容易網羅所有雜亂的情緒;此外,若把雙眼聚焦於兩位帥哥主角林柏宏和張睿家身上,整場戲佈滿的微笑場景幾乎快要溢出螢幕外,會不自覺他們就是在對你微笑,既陽光且燦爛。李銘的笑容,程全的厚肌,讓整部片儼然成為兩位專屬的男性動態寫真,徹底讓觀眾抹上心花怒放的嬌羞狀態,成為影片額外附加的好處;而由書改編成電影的《到不了的地方,就用食物吧!》,那大量使用且深度意義具有文學華麗優美詞彙的旁白,將影片的每一旅程故事昇華成猶似閱讀真正一本精緻頁面的書本,而主角互動間看似修飾後的對話,像似說明了對於文學不離不棄的執著美學,我想,看完這部片後再買個原著回去慢慢細心回味品嚐也是不錯的選擇。

你是否也有如影片般有不願面對的事情,或者想抓住卻無法緊握手裡的遺憾,這些困於心中到不了的地方,透過導演的親身故事,去感受自身現在擁有的疑惑與痛楚,看完影片後,心或許豁然開朗,也較清楚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那面阻礙自己前進的牆。『這一路上,最爽的是做選擇』,選擇可能會有掉入泥淖的風險,但克服過後,會是海闊天空,會是嚮往更讓自己有更多收穫的挑戰。而旅行,也是一種選擇,導演是尋找金針湯,我們可以規劃去尋覓無論是曾經富有意義的事物抑或未來值得探索的渴望,在這趟旅行中找出屬於自己的價值。到不了的地方,導演到了,現在就換成在戲院欣賞完影片的我們,帶著希望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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