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話連篇] “每次夜深人靜時,感覺好像自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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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下午,港片時代的“金牌綠葉”、68歲的吳孟達因肝癌離世。
他的好友田啟文對媒體透露,吳孟達在去年年底在為王寶強主演的電影《少林寺之得寶傳奇》拍攝海報時,心臟突發不適,因疫情需要隔離,他當時去澳門檢查,結果被確診罹患肝癌,發現時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吳孟達先是在澳門就醫,之後又回到香港,他在兩個月前手術並接受化療,但今天(27日)病情突然惡化,轉進加護病房,仍然不治。
據香港媒體報導,吳孟達化療後狀況一直不佳,他曾多次向來探病的朋友說,自己很辛苦,每隔4小時就要打一次嗎啡止痛,但作用也微乎其微。此外,他還必須拿著檸檬不時舔一舔,以刺激口腔分泌口水,有時虛弱得連話都說不了,只能用揮手來做反應。今天上午,吳孟達病情突然惡化,醫院通知家人時,說他可能只剩最後幾個小時。由於沒料到病情惡化如此迅速,吳孟達對於後事安排尚未交代,家人雖傷痛不舍,也只能開始討論相關事宜。
2014年,吳孟達因病毒感染,導致心臟衰竭曾住進加護病房。在那之後,他的身體狀況一直不佳。2019年拍攝電影《流浪地球》時,吳孟達感慨身體再也無法康復了。片子開拍沒兩天就直言後悔,“每個鏡頭下來我都要吸氧氣”。
1953年1月2日出生的吳孟達,出道至今將近50年,他的作品《整蠱專家》《賭聖》《賭俠》《上海灘賭聖》《翹課威龍》《鹿鼎記》等等都是港片時代的經典。儘管幾乎從未擔任主角,但他出演的配角用鮮活的生命力詮釋了“角色無大小”。他和黃金搭檔周星馳,也許很難說到底是誰成就了誰。
回首吳孟達飾演的那些小人物,雖貪生怕死,貪財好色,卻總能在最後時刻堅守底線,閃現人性的光輝,演繹的似乎也正是他自己的一生。
吳孟達出身寒微,他曾說當演員就是因為貪慕虛榮。因此剛踏入影視圈時乍富揮霍,紙醉金迷,被杜琪峰罵“扶不上牆的爛泥”,1980年,他欠下30萬港元賭債,向周潤發借錢被一口回絕,並被公司雪藏。直到1985年,他才戒掉惡習重新回到演藝圈。
吳孟達一生有3段婚姻、5個子女,子女的生活費學費都由他負擔。港媒報導,吳孟達晚年健康一直成問題,關鍵原因就是因為經濟壓力過大,他幾乎是賣老命在拍戲。有傳言說吳孟達不僅給予前妻贍養費,連女兒們的嫁妝也是由他置辦,結婚買房他也要出錢,甚至幫孩子們補貼家用。曾有朋友勸他女兒成年後大可放手不管,但吳孟達認為前妻帶大女兒不易,道義上還是應該接濟她們。香港媒體曾經估算,吳孟達一個月的開銷高達百萬港幣,他的片酬也不高,只能多接片維持生活。2000年至今,他拍了多達30多部電視劇及20部電影,忙到根本沒時間休息,生活也相當節儉。
過度拍戲壓垮了他的身體,卻並未給他帶來多少演藝方面的成就。在他的演藝生涯中,最經典角色仍然是那些“無厘頭”的小人物,最重要的合作夥伴當然還是周星馳。自從吳孟達和周星馳在1989年《蓋世豪俠》中合作後,倆人開啟了攜手十幾年的銀幕搭檔傳奇,他們在影片中如父如子,很多經典畫面現在還被網友拿出來改裝成表情包。
可惜在2001年上映《少林足球》後傳出兩人鬧翻,此後20年再未合作。雖未合作,但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似外界傳言的那麼糟糕。港媒報導,這次吳孟達住院,周星馳致電關心吳孟達的狀況,也曾要幫他安排轉院。但因吳孟達的主治醫生評估後認為不宜貿然更改治療方式才婉拒好意。吳孟達也曾表示周星馳曾在拍《美人魚》時找他再度合作,因他考慮到自身健康問題,沒有接受。他也擔心與周星馳因緣際會下各自走上不同的路,漸行漸遠,連帶一些默契等都不若當年,但他也說:“不管怎麼樣,相識一場,緣分都不容易。”
吳孟達最後一次出現在觀眾面前是2月12日大年初一播出的《王牌對王牌》節目。他感慨心臟出了問題後,“每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覺好像自己要走了。”但他還想拍戲,還想和老搭檔周星馳合作,他說了,“我還沒死,他還沒退休,一定有機會的。”
話尚有餘溫,願望卻無法再達成。得知吳孟達離世,周星馳對媒體說,剛剛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在關注吳孟達的病情,多少會有一些心理準備,但還是非常難過,不舍得。吳孟達的病情來得快,走得急,“他是我這麼多年的搭檔和老友,現在我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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