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喜劇] 【2014 兩岸電影展】等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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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Ron
愛慕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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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風來》 Up in the wind
  
導演:滕華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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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電影裡看到帥氣美麗的男女主角時,經常與地位、職位或財富等連結為正比的關係。《等風來》男主角王燦 (井柏然 飾)真是符合期待是位富二代的單身帥氣又直率的男子,女主角卻得讓大家失望了,程羽蒙 (倪妮 飾)雖是雜誌社專欄作家,卻是如同社會中的多數人,每天為了那幾血汗點錢打拚,而她在片裡愛面子活受罪的待人處事態度,要過高檔次的生活,裝出更高級的白領,或多或少我們也曾類似感同身受的經歷過。本片不是愛情電影,它是改編自作家鮑鯨鯨的文章而來,看了這部影片後,我到書店看了小說,雖有些大概是因影片時間而做了刪減、修改和融合,譬如一開始的舉辦同學會段落導演則直接將鏡頭進入餐廳,程羽蒙租屋漏水省錢情形也免了等。我覺得導演做了更精簡的安排,更集中了影片所要傳達的主題,更凸顯角色們的性格。影片拍攝場景幾乎是在尼泊爾,透過影像的呈現,在「幸福旅行團」的帶領下,格外美麗,彷彿是旅遊介紹片。什麼是幸福?幸福該是怎麼樣子?我們心中那些自認為是「落後」的國家,不應與幸福成正比?一定是高級餐廳豪華旅行極品男女友才是幸福的象徵?它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些終究源自於自己面對你所認識的社會所帶來的認知。

影片一開始當我看到程羽蒙大肆批評高級餐廳,心想該不會又是在描述上層社會的生活了吧,這種因觸及不到而想像的劇情只能靠看電視電影的我已經麻痺了,當到女主角給司機錢時我開始有了渴望接下來的發展。程羽蒙,劬勞積極進取,但努力不等於成功使她自卑,開始佯裝她自己,盡量和金字塔頂端人們畫上等號,例如策畫卻沒被錄用的義大利之旅的知識應用在旅行時和團員分享的自豪事蹟,讓別人覺得她踩過各個國家的土地。她的虛偽,全是建立在她想要受人尊敬,不知是人的本性或是我們的愛慕虛榮,特喜愛和有權有勢有錢有貌的人趨炎附勢,有時我也會和程羽蒙一樣,希望有人稱羨,隱藏住不希望他人看到時會有瞧不起的反應的事情。但這趟幸福旅行,當王燦揭穿他偽裝良好的謊言外衣時,卻是一趟讓程羽蒙更了解自己內心聲音的旅程。『我每次裝模作樣,就是為了別人高看我一眼』,『上海特別亮,到處都有光,我只要能夠站在光裡,就能夠虛張聲勢,我就能夠咬著牙,我活得特別堅強』,這些埋藏已久心裡的話,盡是她生活的處境、適應社會的方法,還有她無比的無奈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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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社會階級與女主角成反比的王燦,不愁吃穿,為了給老爸有痛改前非的好印象而選擇尼泊爾的心靈之旅。不需為錢煩惱的王燦,想要的是有朋友的人生,夢想是戰死沙場。是因為太有錢享盡各種物質,不用為錢煩惱?我光是為了每天的生活而拚了命掙錢,真的是沒有多大的抱負啊!我出生就是要與錢過不去,為了錢而生活,生活的意義在於錢,這些侵蝕我腦中的想法,如同程羽蒙一樣,總覺努力後得不到應有的收穫。不過王燦終究給她當頭棒喝,其中有一段觸到我心坎裡,當王燦看到程羽蒙的護照時,發現她其實叫程天爽,原本父母想給她取程天驕,因怕給太多壓力而改天爽,殊不知她覺得辜負母親給予的期望,自己取了羽蒙二字。羽蒙,是《山海經》裡長得像人類的怪物,有雙短翅膀但飛不遠飛不高,想越過山卻是屢屢撞壁,她就像是那隻怪物,永遠達不到自己的夢想。我相信從小到大我們都對自己許過自己的夢想,但隨著歲月及經歷,發現夢想愈不現實時,是否像羽蒙一樣縮小我們的夢想,一改再改?改到似乎改變了當初的允諾。『撐到現在,我發現我沒有夢想了,我只敢說我還有願望,因為願望破滅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夢想破滅了,雖然都一樣,可是聽起來總讓人覺得有點兒接受不了』。我覺得我離女主角好近,她的生活遭遇,她的內心話是多麼貼切中下階級的我們,感覺觀影的同時像是在她旁邊,不會距離太遙遠,不會認為她的舉動是那麼不自在。她的故事著實反映了部分人的心聲,拼命工作而大多數的錢卻是落在有錢人口袋裡,而有錢人又揮霍的循環,恰巧也正是真實社會的部分縮影,多麼老實卻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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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這一團觀光客的行徑,影片也暗諷了旅團的出國醜事,缺乏素養及尊重當地文化。而程羽蒙被主編狂催稿時,除了盡是工作的壓力外,也間接道盡所謂的利益關係,把義大利轉成尼泊爾符合合作公司夥伴需求,把真的寫成誇張的讓更多人掏出錢來,使很多人想去。影片把尼泊爾的文化、社會狀況透過劇情的發展一一呈現,每個國家有好的一面,當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在那所謂的好與壞之間,就看我們如何欣賞好的,如何接納不好的。或許一開始也會像程羽蒙一樣因為覺得尼泊爾落後而看到什麼都不討喜,直到她沒了稿的壓力,靜下心來,原來那純樸的生活、那人們的純真、那捍衛自身利益的抗議活動,這不是幸福的比較,而是她感受到那個地方所帶來的情感,原始的美麗。本片不論是在劇情編排或者拍攝畫面讓我很喜愛,比較不足的地方在於片尾的部分,王燦居然加入了荷槍實彈警力的抗爭活動,還有程羽蒙拿著五星旗揮舞希望旅團成員趕緊回到車上離開,天啊!! 英雄主義和愛國主義似乎太牽強了些,有點後繼無力的感覺,而大家所關心的男女主角的親密互動,很可惜導演不給福利 。

最後去圓「願望」在山頂滑翔前的那時刻,『當你飛起來時,你願不願意做為原來的程天爽?』,我們期待自己變得更好,期盼在他人的心目中是多麼閃亮的重視你,但這也是沉重的負擔,給了自己太多的壓力了,開始扭曲了,原先充滿自信且希望的自己似乎慢慢消失了,忘記了當初真實的自己。『我們只要靜靜的等風來』,在那繁忙的城市裡,緊迫的時間中,又愛又恨的金錢嚮往,這些與我們緊密不開的事物的確得迎接,該是用什樣的心態去面對,正是我們逃避不了的課題。而影片後王燦送給女主角的禮物,牛鈴鐺,正呼應在尼泊爾時當地人為了讓牛能夠回家而掛在牠們身上,當女主角回到老家時,掛在她房裡,也比喻了她也回到家。雖然片尾沒告訴我們女主角之後的發展,就我推測,這趟旅行一定給了她啟發,相信她卸下那假殼,做回真正自己的程天爽,不需那麼假惺惺辛苦地佯裝自己,只要放慢步伐,靜靜的等風來,雖沒有將近百分之百的成功,至少對自己是沒遺憾,做更快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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